本文要点
- 镜子左右翻转：脸上的不对称全部换了边，而你看惯的正是翻过来的这张。
- 照镜子时，你是从镜子距离的两倍处看自己；一臂远的自拍只有 30 cm 左右。
- 一项研究发现，同一个人说话的视频，得到的评价总比从中截出的单帧更正面。
- 前置相机的预览是镜像的，存下来的照片翻不翻，要看系统和设置。
镜子和照片里的脸不一样，到底差在哪？
差在三个地方，各自独立：
- 方向：镜子左右翻转，照片不翻（前置相机另说，后面讲）。
- 距离：镜子里的你离得比较远，自拍离得很近。
- 动静：镜子里的你一直在动，照片只停在一帧。
所以「哪个才是真的」，答案是都不是。别人平时看到的你，不翻转，隔着一段距离，还在说话、眨眼、换表情。镜子占了其中一项，照片占了另一项，没有哪种日常方式三项全占。
下面一项一项拆开。
第一处：镜子把不对称换了边
上图是示例照片的面部中线和七对左右对应的点。两边并不一样：脸颊边缘到中线，照片左边 334 像素，右边 248。差别部分来自头微微转了，但把照片左右一翻，这 86 像素不会消失，只会换到另一边。
每张脸都有这样的小差别，镜子把它们全部换了边。你天天看的是翻过来的版本，看照片时就觉得「哪里不对」。
1977 年那项冲印正反两版照片的实验，见面部对称。它背后的现象叫单纯曝光效应：1968 年的经典研究里，人脸照片出现得越多，评价越正面。2017 年一项汇总 81 篇文章的再分析发现，喜欢程度先随次数上升，次数过多又会回落。
第二处：镜子里的你，其实离得不近
镜子里的像，在镜子后面同样远的地方。你站在离镜子 50 cm 处，看到的是 1 m 外的自己。
一臂远的前置自拍不一样：手机在 30 cm 左右，鼻尖离镜头最近。越近的部位成像越大，鼻子和脸中间被放大，耳朵和脸侧缩小。一项 2018 年的建模研究算过，约 30 cm 时，鼻底比 1.5 m 时宽约 30%。
同样是正面，镜子和自拍差了几倍的距离，比例自然对不上。距离怎样改变五官、该退多远，见自拍变形。
第三处：照片冻住了一张会动的脸
照镜子时你在动：眨眼，调整表情，微微转头。别人看你时也一样，你在说话，在笑。照片只截下其中一帧，可能正好是半闭的眼睛，或说到一半的嘴。
2012 年的一项研究把这叫「冻结脸效应」：同一段人说话的视频，观看者给视频的评价，总比给其中截出的单帧更正面。研究做了六个实验，发现这个效应需要脸有连续、自然的动作，也不是因为某一帧更好记。
所以一张照片不像你，未必是脸的问题，可能只是那一帧。多拍几张，挑神情放松的那张。
前置相机：两张自拍可能翻得不一样
前置相机把镜子和照片混在了一起：
- 取景预览是镜像的，和浴室镜子同向，方便构图。
- 保存的照片翻不翻，看系统和设置。iPhone 默认保存不翻转的照片；iOS 14 起，设置里多了「镜像前置摄像头」开关，打开后保存的照片和预览一致。别的手机和 App 做法也不统一。
- 视频通话：你看到的自己的小窗通常是镜像的，对方收到的是不翻转的画面。
相册里两张自拍，可能一张翻了、一张没翻，并排比较前先确认方向。
想看接近别人眼中的自己：用后置镜头，退到 1.5 m 外，用定时器，多拍几张。步骤见正脸照怎么拍。用这样的照片生成颜值报告，读数更接近别人眼中的你。
常见问题
别人看到的我，是照片里的样子吗？
更接近后置镜头从 1.5 m 外拍的、没有翻转的照片，再加上动作和表情。一臂远的前置自拍和镜子都不是。
为什么我更喜欢镜子里的自己？
因为看得多。单纯曝光效应的研究一再发现，看得越多越顺眼。你看镜像的次数远多于看照片，偏好它很正常。
怎么让自拍和镜子里一样？
打开相机设置里的镜像前置摄像头（各品牌叫法不同），保存的照片就和预览同向。但这样存下的是镜像，不是别人看到的方向。
照片和镜子差很多，是因为我的脸特别不对称吗？
不一定。翻转只让差别换边，不会让它变大。差得特别多，更可能是自拍离得太近，或者两边的光线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