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要点
- 脸由几个朝向不同的面拼成：朝光的面亮，朝下或转开的面暗，明暗差就是照片里的立体感。
- 一项 2013 年的实验发现，看起来有多深，几乎全来自侧光留下的左右不对称的大块明暗；光越往侧面挪，深度越大。
- 正面平光让左右一样亮，几乎不添深度。证件照显得平，多半是光的原因。
- 立体感不分高低。比较两张照片之前，先确认光是不是一样。
五官立体是什么意思？
五官立体，指的是脸在照片里读得出前后：鼻梁往前，眼窝往里，颧骨下面收进去。
这些起伏来自骨头和软组织。可照片是平的，深度只能靠明暗来传。一个面越正对光越亮，越斜越暗，眼睛就从亮暗的变化里反推出每一处朝向哪边。
所以要分两层：脸本身有多少起伏，以及这次的光把多少起伏照了出来。前一层拍照时改不了，后一层换个光位就变：骨头没动，照片里的深度却能在几分钟里差出一大截。平时说「这张照片很立体」，说的多半是后一层。
脸是几个朝向不同的面
画画的人把头看成几个块面拼成的立体。每个面朝哪边，决定它在常见的上方光下是亮是暗：
| 面 | 朝向 | 常见的光和影 |
|---|---|---|
| 额头正中、鼻梁 | 朝前 | 高点，常是最亮处 |
| 眉骨下方 | 朝下 | 落影，眼窝偏暗 |
| 鼻底 | 朝下 | 几乎总在阴影里 |
| 鼻子两侧 | 朝左右 | 光向一变，鼻影就换边 |
| 上唇 / 下唇 | 朝下 / 朝上 | 上唇偏暗，下唇偏亮 |
| 颧骨下的脸颊 | 颧骨比下颌宽得多时朝下 | 颧下落影 |
最后一行可以在样例照片上验证：下颌宽 ÷ 颧宽是 0.79，颧骨明显更宽，脸颊这一面朝下，所以图里颧骨下方画的是阴影。太阳穴和下颌边缘转向侧面，正面看也偏暗。
为什么光决定了大部分
2013 年的一项实验，用两个 3D 扫描的人脸模型，把点光源在头部高度从正前方往侧面挪：0°、15°、30°、60°。每张图再拆成对称和不对称两部分。
只留对称的五官边缘时，脸看起来很平；把侧光留下的不对称大块明暗加回去，深度就和原图差不多。观察者的深度分随光的角度一路上升，接近一条直线；只有对称成分的图，深度和正面光相当，甚至更低。光越偏，两张脸也越好分辨。
道理很简单：正面光把左右照得一样，明暗里就没有多少「朝哪边」的信息。
证据的边界：两个模型、7 名观察者，光只在水平方向移动。
实际上是什么在改变立体感
- 光的方向：影响最大。从正面到侧前方再到正侧，阴影一路变多。五种光位怎么摆、窗光怎么用，见光线与立体感。
- 高光和修容：高光等于人为加一块朝光的面，让那里显得往前；修容用偏冷、哑光的颜色模仿阴影，让那里往后退。所以化妆师把它们顺着骨头放：凸处提亮，凹处加影。高光也只放局部，珠光铺满全脸，反而一片平。基本做法见高光修容，按脸型放哪里见脸型修容。
- 相机距离：贴得太近，鼻子这类最靠前的部位被放大、纵深被拉长；站很远用长焦，脸会被压平。
怎么看自己照片里的立体感
- 先找光：看鼻影。几乎没有鼻影，是正面光；鼻子正下方一小块，是光从前上方来；鼻影斜落在一侧脸颊，光在侧面。
- 只比同一种光：两张照片立体感不同，先问光一不一样，再问脸。从一张照片读出的立体感，离不开那张照片的光。
- 量比例和看起伏，用不同的照片：量三庭五眼要正面均匀的光，拍法见三庭五眼，这种照片本来就偏平。拿它去生成颜值报告，比例读得稳，立体感则是平光下的样子。
- 立体感不分高低：平光把皮肤纹理填平，美妆照常用；侧光照出起伏，也照出纹理。只是用途不同，没有哪一种更「对」。
常见问题
为什么证件照里的脸显得平？
证件照多用正面均匀的光，左右一样亮，阴影很少。按那项实验，这种光几乎不提供深度信息，平主要是光造成的。
为什么前置自拍里鼻子显得大？
一臂距离（约 30–50 厘米）很近，鼻子离镜头最近，被放得最大。退到离脸 1.5–2 米，用后置镜头加定时拍，比例更接近面对面看到的样子。
光从下面打上来会怎样？
平时亮的地方变暗，暗的地方变亮，明暗整个颠倒。有研究发现从下方打光的脸更难认，日常拍照基本不用。